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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认识埃塞俄比亚 政局动荡不改中国投资者信心
发表时间:2018-04-16 19:52:2002:39   来源:本站    点击:3313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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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把埃塞俄比亚比作一辆行驶的汽车,目前发展的整体方向是,它正在从小道往高速公路上走。”浙江绍兴民营企业米娜纺织总经理魏长军告诉第一财经记者。

  魏长军是为数不多的在埃塞俄比亚(下称“埃塞”)大规模投资的中国个人投资者。在过去十年里,他用从出口贸易中积累的自有资金,相继在埃塞投资木材、纺纱和印染等项目,累计投资金额达1.5亿元人民币。他看好埃塞未来几十年内的潜力,可能发展成为全球亮眼的经济增长高地。

  作为非洲人口第二大国,埃塞在过去10年里实现了年均10%以上的经济增速,是中国在非洲投资的样板国家。然而近两年来,民族间政治权益分配不均等因素,导致当地种族矛盾激化,示威活动增加,政治风险陡升。在这样的背景下,在埃塞投资的不少中国企业家和当地企业家,依然对投资埃塞持有耐心和信心。

  

  在到埃塞投资之前,已经与40多国有过外贸联系的魏长军认为,其实最理想的投资目的地是波兰,但与埃塞青年穆斯塔法的结识改变了他的海外投资线路。

  2000年,在有“中国轻纺城”之称的绍兴柯桥的健身房里,魏长军结识了同龄人穆斯塔法,后者力邀魏长军到埃塞考察,寻找商业机会。正是因为这样的契机,魏长军真正认识了埃塞,也完全改变了此前对非洲“很热、充斥着战争和疾病”的偏见。他发现,埃塞气候凉爽舒适,在当地工作的志愿者也对埃塞评价甚高。

  魏长军与穆斯塔法最初尝试的是木材加工投资。2008年,两人按照对半持股在埃塞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合资成立了彩虹综合商贸私人有限公司,属于建筑行业生产型企业,项目总投资620万美元,主要生产建筑用的胶合板。

  “因为当地有资源,投资也比较小,木板做了一年多就赚回来了。感觉当地治安、气候和人文环境都还可以。”魏长军告诉记者。

  投产一年多便迅速收回了投资成本,这为魏长军在埃塞的进一步投资增强了信心。接下来他又买了一块地,打算和穆斯塔法做印染生意。但由于当时埃塞政府认为印染行业没有太大的科技含量,当地相关上下游政策配套又不甚完善,魏长军在埃塞的第二次创业并不顺利。

  2011年,魏长军和穆斯塔法发现了新的机会——一家由西方国家援建的埃塞国有纺织企业阿尔巴米纺织公司要进行私有化改造公开拍卖,于是这对年轻的拍档抓住机会,最终以大约1.18亿元人民币的价格赢得了竞标。

  魏长军说,改造和管理一家本土的国有企业并不容易,整个过程中也吃了不少苦,经营了3年才基本理顺了整个企业的运作。但目前的结果是乐观的。“可以说我们厂是国际领先的印花和染色厂,没有一台二手设备,全部用自有资金投资,共有5条生产线。”魏长军说。

  魏长军是埃塞高速发展的受益者。过去的10年不仅是埃塞高速发展的阶段,也是中国企业等外国投资者大量涌入埃塞的时期。

  世界银行的数据显示,2005年~2015年,埃塞经济以年均10%的速度增长。这一数据让埃塞成为了全世界经济增速最快的国家之一。

  20世纪90年代,埃塞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平均水平低且波动较大,主要是受到刚从长期内战中复苏、与厄立特里亚的战争,以及天气对当时GDP主要贡献者的农业领域的影响。而自2000年代中期以来,埃塞经济持续快速增长,即使在2008年开始的全球经济衰退期间,也仍然保持稳步增速。

  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2016年8月的报告称,除了有利的农业气象条件外,还有一系列因素促进了埃塞经济的高速增长,其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因素就是有利的政府政策,包括20世纪90年代的大规模市场改革。其他如健康、教育等基本服务的提升,对道路、通信基础设施的大量投入,也推动解决了经济发展的瓶颈问题。伴随着整体经济的增长,埃塞农业和商业化程度逐渐提高,私人部门也得到了发展,这让埃塞应对国际风险的能力也显著增强。

  然而,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埃塞也迎来了游行示威高潮。

  今年2月11日,当地部分难民营的民众举行集会,要求改善营地生活条件,遭到安全部队实弹驱逐,导致数人死亡;2月12日~14日,青年运动团体发起为期3天的区域性停业罢工,要求政府释放政治犯。示威者焚烧车辆、投掷石块、封锁道路。有报道称,骚乱导致人员伤亡;2月15日,埃塞总理海尔马里亚姆提交辞职申请;2月16日,埃塞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为期6个月。

  4月2日,埃塞执政党——埃塞俄比亚人民革命民主阵线新任党主席阿比·艾哈迈德正式就任总理。他被视为具有“良好学术背景和军事资历的政治家”,是一名退役中将,所属民族为埃塞人口最多的奥罗莫族。由于埃塞首都亚的斯亚贝巴附近的奥罗米亚地区长期存在暴力活动,而那些认为自己在政治及经济上被边缘化的奥罗莫年轻人就是其中的主力。因此,外界期待,艾哈迈德的当选可以帮助缓解目前埃塞的紧张局势。

  货币基金组织在今年1月发布的对埃塞的经济评估报告中提出,在过去10年中,埃塞俄比亚在农业和基础设施方面的公共投资带动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约10%。贫困率从2000年的44%下降到2015/16年的23.5%。

  埃塞的生育率呈现出下降的趋势,但从绝对数值上看依然很高。因此,预计埃塞俄比亚人口在未来几十年中仍将高速增长。布鲁金斯学会的报告建议,为充分享受人口红利,埃塞政府还应继续深化改革,出台政策促进储蓄、投资并创造就业机会。

  长和机遇法案”及与欧盟EBA(除武器外,一切都免税且没有出口限额)的协定,在埃塞生产的几乎所有产品可免关税、免配额进入美欧市场。埃塞俄比亚在进入像中国、印度、澳大利亚、加拿大、日本、新西兰、挪威、瑞士、俄罗斯、韩国和土耳其这些重要市场时也可享受优惠待遇。

  此外,埃塞邻接6个国家,意味着埃塞制造业拥有广泛的市场辐射范围。通过埃塞市场可以进入非洲的东部和南部非洲共同市场成员国,覆盖4亿多人口的区域市场。

  由于其水力发电潜力位居非洲第二,埃塞俄比亚的电力供应为非洲乃至整个世界最便宜。作为尼罗河上最大的水力发电站——埃塞俄比亚复兴大坝预计将实现6000兆瓦发电量。

  大规模的道路、公路、高速路、铁路和机场也在紧锣密鼓地扩建中,建成后将使埃塞的物流变得更便捷。

  基于这些优势,埃塞吸引了相当一批中国纺织和轻工制造企业。最早在埃塞俄比亚投资建厂的中国企业之一——华坚鞋厂生产的鞋已占该国鞋业出口份额50%以上,年出口女鞋达240万双,平均利润率为10%;阳光、华芳、联发、无锡一棉、无锡金茂、广东惠达为代表的20余家中国纺织企业陆续与埃塞俄比亚签署投资合作备忘录或正式协议,部分项目已经落地。

  简练观察到,2014年,外资进入埃塞出现了爆发期。土耳其、孟加拉国的企业都去埃塞,西方跨国公司也会带着自己上下游企业去埃塞。轻工业出口发展很快,但在资金上仍然无法满足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的需要。也就是说,埃塞作为一个国家,挣钱和花钱并不成比例。

  上述也成为很多西方国家担心埃塞财政与债务可持续的原因。不过一位世界银行驻非洲官员曾强调,在看埃塞债务的同时,还要看债务的结构和流向,如果是流向生产性的基础设施,将缓解埃塞基建发展瓶颈,提高生产力,这样就会有未来。对比一些非洲政府借债进行政府甚至官员的消费型开支,埃塞政府的开支比例相对精简,在全球也属于比例最低的国家之一。

  面对当前不稳的政治局势,在埃塞帮助中国等外国投资者进行投资的中非投资咨询公司创始人亚历山大(Alexander Demissie)告诉第一财经记者,外国投资者将会继续进入埃塞,但当前他们希望弄清楚埃塞下一步的发展方向,因此可能会处于短时间的观望阶段。

  而在亚历山大看来,下一步埃塞发展的关键是,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如何让社会的各个群体都有参与感和获得感。这也是刚刚上任的埃塞总理艾哈迈德最重要的执政课题。

(责任编辑:DF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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